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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爱吃的烤玉米
作者:孙丽华   发布时间:2012-12-17 14:49:16


    1978年,我还是一个小小毛丫头,天天手里握着玉米面饼子跟着妈妈的身后。干吗呢?到生产队里的场院扒玉米。那时候的农村妇女是要到队里干农活的,到了秋后也可以同男人到了秋后也可以同男人一样为家里挣来工分。小队长划好玉米堆,扎着各色围巾的妇女们就一边开着地头玩笑,一边翻舞着双手撕扯着玉米叶子,在开了成堆的玩笑后,眼前也金灿灿地堆出了玉米山。我就像一个小剌剌蛄,不停地在大人中间蹦来跳去,不时着成为某一个婆娘的小玩物,在脸上或者胖胖的小手上来一口。

  到了太阳西下,场院该收工了,某一个婆娘就悄悄塞进我的衣服口袋里两个老玉米,顺便掐一下我的脸,嘱咐我不许吵吵,回家让妈妈烤着吃。妈妈其实早已看见,假装不知。那个年代,玉米就是全家老少一年的口粮,能吃上烤玉米那就跟过年吃上一粒糖果一样开心。妈妈不是一个贪小的人,可让自己的孩子解解嘴谗,她哪里会不乐意呢?

  晚上,我自然就吃上了妈妈烤的玉米。架好的柴火上不仅仅烤着玉米,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儿,那香味儿弥漫在东北农村一户人家的土屋里。很多年后的今天,我依旧记得那一天的情景。自己也感叹于记忆就是最好的胶片,它将一切感怀于心的情感故事涓滴不剩着记录在自己人生的胶片里。回忆的过程仿佛就是在放映这部历史记录片,你总会在你成长的世界里,在你日渐成熟或者日渐苍老,更或者在你的眼眸不那么清澈而内心开始浑浊时,被你自己所放映的影象所深深感动。并且会在一个无人之处潸然泪下。

  晚上下班,脚步自然就顺着烤玉米的摊档走去。一路走来,一路想象着品味。口水就盈满着咽下,也暗自好笑,多大个人了,居然会为了吃的东西而咽口水。可我就这样没有出息,烤玉米的是一个胖胖的小姑娘,梳着今天女孩很少梳的麻花辫。至所以爱买她的烤玉米,就是因为她的麻花辫,小姑娘朴实的样子,让我犹如嗅到了泥土的芬芳。

  熟悉了小姑娘,我就真不和她外道,自己挑选玉米,自己在炉壁上亲手烤制。一边翻滚着玉米,一边和小姑娘聊天。小姑娘倒也愿意清闲,坐在一边给我当起师傅来。聊天中小姑娘知道我也来自农村,了解了我并不是像看上去那样不容易接近,一来二去,我们真快要成为朋友了。

  刚刚烤出的玉米很烫手,从左手抛到右手,再从右手抛到左手。温度稍稍降下一点儿,马上狠咬一口。玉米粒的里面还是很热的,嘴里烫得难受又舍不得吐出,只好一边呲溜呲溜吸着凉气一边试探着咀嚼。小姑娘笑着问我:“真那么好吃?”

小姑娘哪里知道,烤玉米,是从我最初懵懂的心里悠然散发着醇香,不肯散去呀……



责任编辑: 力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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